2008年11月10日 星期一

【第六章】戏梦人生!《慕尼黑》 Munich

“我不確定未來是不是中文的天下。但是,將來大概是回教囘過頭來找基督教算賬的世紀……200629日,陳文茜應臺北國際書展的邀請,主講一場關於波蘭的講座。她的確提出了目前國際局勢的關鍵,但是她對回教的描述似乎還不夠完整和精確。雖然我在這方面也並不具備完善的認識……只是,人總會有内在的聲音向自己反映,誰的話帶有偏見、或中肯、或完整、或總是缺少了什麽……

觀賞慕尼黑以前,純粹憑藉電影海報上的簡短介紹——“1972年全世界都目睹11名以色列選手在慕尼黑慘遭殺害,這是一部描寫世界發生后的故事”,作爲長達2小時40分鐘反復吸納和思考的基礎。後來證明,這樣的準備是淺薄和匱乏的,所以才會造成過程中長時間的不安。

心理的不安,不是因爲血腥和暴力,不過也是因爲血腥和暴力。我並不是對復仇行動中,採取種種激勵的手段而產生恐懼。而是對導演詮釋故事的角度,其距離的遠近,其選擇的核心價值或主旨,不斷地感到深刻的隱憂。一直到後來,讀了一些關於慕尼黑歷史事件的描寫,心裏才稍稍平穩。

對於以巴、阿拉伯、伊朗、伊拉克等的襲擊新聞,我認爲不能用“道德譴責”、“解放民主”等旗子,將問題簡而化之,更不能訴諸于厭惡或仇恨“恐怖分子”的手段去解決問題。至少,這些國家長久蘊存的紛爭,也和史上幾個大國脫不了干系。

就拿以巴為例,一戰之後,英國殖民的巴勒斯坦,實施“支猶壓阿”方針,贊成在巴勒斯坦為猶太人建立民族之家。猶太人一方面受到英國的鼓勵,更大的原因是在猶太復囯主義的驅動之下,從世界各地大量移入巴勒斯坦,從1918年只佔巴勒斯坦居民總數的7%,到1939年激增到45万人,佔居民總數的30%二戰期間,美國爲了自身的利益,擴張中東的勢力範圍,也嘗試利用“支持猶太人無限制移入巴勒斯坦,並建立他們的猶太國家”的手段,排擠英國,來獲得對巴勒斯坦的控制權。此時,阿拉伯人和猶太人之間的矛盾和衝突已在逐漸加深。

一直到19471129日,聯合國在美國的操縱、俄羅斯支持,英國等10國棄權,阿拉伯國家等13囯的反對下,通過了“巴勒斯坦將來治理(分治計劃)問題的決議”,是巴勒斯坦從此一分爲二,即阿拉伯國(巴勒斯坦),和猶太國(以色列)。1948514日,猶太復國主義運動領導人在英美的支持下,宣佈以色列獨立;隔日即爆發了第二次世界大戰后阿拉伯國家和以色列之間的第一次戰爭,也展開了中東地區長達半個世紀的戰爭和動亂。

當時我的不安,是因爲Steven Speilberg對於巴勒斯坦,或以色列襲擊行動的再現,是一種單純纍計血腥、暴力,進而演化成仇恨情緒的二度暴力?還是一種促使觀衆對“恐怖主義”、“回教”、“中東”等相關的字眼,有更引人省思的新觀點?

在歷史上,慕尼黑和以色列後來的“摩薩德”復仇行動是一連串血腥的史實;但是,Steven Speilberg卻在其中凸現每個主角對人性的掙扎、對家園的堅持、和不惜一切代價的決心,藉以彰顯他們作爲人類的平凡。簡言之,對於歷史的創傷和遺恨,似乎只能要求世人,或當事人借助“普世價值”的關懷力量來消解。

“冤冤相報何時了”,或許是對於這部影片的主旨最俗氣的描述。我在想,我所留有的令人髮指的印象,不過是主流媒體選擇性傳輸給我的“客觀”。觀賞電影之後,我該如何重新詮釋眼前的中東,和那一連串還將延續下去的令人髮指的行動?要詮釋歷史,就不免涉及哪一方人馬的觀點,價值的判斷也就無從避免。如果史實牽涉了優勢者和戰敗者,或許我可以採用同情弱者的觀點,去給與關懷和認同。但是,歷史總是難以分辨誰是嗜血誰是受害的一群,此時我該如何判斷?

這或許要待自己纍計更多的歷史知識以後,才能咀嚼出更爲成熟的看法。閲讀了王德威《歷史與怪獸》之後,寫下了這段文字:
書寫228本來是爲了減除悲痛,但是我們往往又在書寫之中再度悲痛。記錄228本來是爲了揚善抑惡,但是我們往往又在記錄之中再度纍計仇恨。如此反復之下,我們的愛和善,原來是要透過痛恨別人來完成。










張溦紟
『http://www.wretch.cc/blog/weyjin0420』

1 流星痕:

周小芳 提到...

兩年前曾經在馬大新青年的活動中看過這部戲,可是已經印象模糊了。。。。

對錯有時候真的很難分,尤其是這種糾結多年的問題,我也實在分辨不出,可是我覺得,在某層度上,英國是應該要付上責任的。